我妈那句话像根钉子。
钉在我脑子里。
“别相信姓沈的。”
“一个都别信。”
我盯着沈砚之。
他盯着我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信。
可我妈的表情……不像在说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砚之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查了五年。”
“结果我爸可能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现在你爸又让你别信我。”
“离谱。”
他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把我踢出局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需要时间想清楚。”
我妈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那话。”
“是在他出事前说的。”
“那时候他跟沈建国还是朋友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“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说得那么笃定。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沈砚之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认识我爸多久了？”
我妈想了想。
“十几年吧。”
“他跟你爸是同事。”
“后来一起查宏达的事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我爸失踪那天。”
“他去了哪儿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你爸说要去找孟庆国。”
“然后就……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先吃点东西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沈砚之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心思吃饭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饿着肚子想事情？”
“想不出来。”
我妈站起身。
“我去煮面。”
“你们先聊。”
她进了厨房。
客厅里只剩我跟沈砚之。
他坐到沙发上。
“陆念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我爸真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“会继续查吧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送他进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爸如果真做了坏事。”
“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厨房里传来水开的声音。
我妈在下面条。
沈砚之突然说。
“你妈刚才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什么怎么处理？”
“就是一句警告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“会自己判断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等你判断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的。
我低头吃面。
沈砚之也吃。
我妈坐在对面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吃到一半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赵永昌发来的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否则你妈……”
我没看完。
直接把手机递给沈砚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但不会一个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不怕我设局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低下头。
继续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