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松开沈砚之的手。
站起来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你跟我说对不起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死了？”
“沈砚之差点死了！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的死……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场？”
“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为什么瞒了我五年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我冷笑。
“现在就不恨了？”
她愣住。
沈砚之撑着站起来。
“陆念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“让她说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。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天。”
“赵永昌约我见面。”
“说有你爸的把柄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但你爸也来了。”
“他跟赵永昌吵起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架子倒了。”
“砸中他。”
“我吓傻了。”
“想报警。”
“但赵永昌拦住我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如果报警。”
“就让我背锅。”
“说我跟你爸有私情。”
“说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你就跑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怂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怕你妈的名声毁了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我怕你爸白死。”
沈砚之突然开口。
“你爸留的信呢？”
我妈愣住。
“信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我皱眉。
“我爸死前留了信？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刘芳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爸死前写了一张纸条。”
“塞在工地架子缝里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哭出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那张纸条……”
“真没见过。”
沈砚之掏出手机。
“刘芳被抓前。”
“发了我一张照片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手机。
照片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是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孟庆国背后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姓沈。”
我抬头看沈砚之。
他也愣住了。
“姓沈？”
“我爸？”
“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不是叫沈建国？”
他点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“沈建国。”
“就是孟庆国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沈砚之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他也死了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跟孟庆国一起失踪的。”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。”
“在太平间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具尸体。”
“真的是你爸？”
沈砚之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尸体是假的？
沈砚之握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查了五年。”
“结果我爸是幕后黑手？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死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相信姓沈的。”
“一个都别信。”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也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陆念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