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往回开。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刘芳的笑。
还有我妈的声音。
“别来！”
“她疯了！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刘芳为什么要绑我妈？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怕。”
“怕我们查出什么。”
“所以她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绑人？”
“离谱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知道的事。”
“比我们多。”
“刘芳怕她说出来。”
“所以想用你妈换我。”
“换你干嘛？”
“杀你？”
他苦笑。
“也许。”
“或者用我换她安全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我妈出事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车到了化工厂门口。
天已经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刘芳站在门口。
旁边是我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我下车。
沈砚之跟着。
刘芳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挺快。”
“人呢？”
我指着沈砚之。
“在这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
刘芳笑。
“你先过来。”
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我往前走。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没打算放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三。”
我走到刘芳面前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来了。”
“你妈命好。”
她挥手。
旁边的人松开我妈。
我妈冲过来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！”
我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“砚之会带你出去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刘芳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既然来了。”
“那就都留下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沈砚之挡在我面前。
“别动她。”
刘芳看着他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沈砚之愣住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都该死。”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们查孟庆国。”
“查得太深。”
“挡了别人的路。”
“谁的路？”
刘芳笑。
“你猜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枪响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没感觉到疼。
睁开眼。
沈砚之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片红。
“不！”
我扑过去。
刘芳又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该你了。”
突然。
警笛声响起。
刘芳愣住。
转身就跑。
我抱着沈砚之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没事。”
“打偏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哭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。
“值了。”
“换你妈平安。”
警察冲进来。
刘芳被抓了。
我扶着沈砚之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走之前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到底瞒了你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回头。
我妈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