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。
地方在城东废弃的化工厂。
赵永昌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旁边没人。
我走过去。
“人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厂房里空荡荡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熟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刘芳。
孟庆国的老婆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她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没想到？”
“你妈也没想到。”
“你爸更没想到。”
她手里拿着枪。
指着赵永昌。
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乖乖听话。”
赵永昌跪下去。
“求你放了她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刘芳踢他一脚。
“你当年也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孟庆国在干什么？”
“你装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孟庆国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害了我一辈子。”
她声音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卧槽。
这女人疯了。
“你爸查到他头上。”
“他就找人动手。”
“结果你爸死了。”
“沈砚之他爸也死了。”
“赵永昌的女儿？”
“活该。”
“谁让他帮孟庆国做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帮他做了什么？”
她愣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
“我只是看着他死。”
“看着他被砸死。”
“然后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我胃里翻涌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在现场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赵永昌约她。”
“其实是我。”
“我约的她。”
“我让孟庆国动手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赵永昌。”
“完美。”
她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“陆记者。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太多事。”
我往后退。
沈砚之应该在外面。
但来不及了。
刘芳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我倒下去。
没中。
有人推了我一把。
是赵永昌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胸口全是血。
“快跑。”
“她女儿……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倒下去。
我爬起来。
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刘芳追出来了。
我跑出厂区。
看到沈砚之的车。
他正下车。
“快上车！”
我冲过去。
身后枪响。
车玻璃碎了。
沈砚之拉我上车。
油门踩到底。
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刘芳站在门口。
举着枪。
没追。
她在笑。
笑得很可怕。
我喘着气。
“赵永昌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他女儿……”
“还没说在哪。”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先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操。”
“这地方没信号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她跑不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。
浑身发抖。
刘芳。
居然是刘芳。
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人。
杀人不眨眼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姐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一个小时内。”
“带沈砚之来换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电话里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！”
“别来！”
“她疯了！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住。
沈砚之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绑了我妈。”
“让我们去换。”
他沉默。
“去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车调头。
往化工厂开回去。
我知道。
这次。
不是她死。
就是我们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