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赵永昌的话像根刺。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窗户。
我妈还站在那。
她没开灯。
像个影子。
我拨沈砚之电话。
“他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带人就不行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他在暗处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
他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远远跟着。”
“别让他发现。”
“如果真有事……”
“我会拖时间。”
“你冲进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陆念。”
“我爸跟你爸一起去见赵永昌那天。”
“你爸也让他远远跟着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我爸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。”
“冲进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雨声很大。
我蹲下来。
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那你更应该让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这次我知道他在骗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有你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。
过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如果情况不对。”
“别管什么约定。”
“直接跑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雨小了。
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封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我之前没敢给你看。”
我拿起来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“小念亲启”。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“小念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爸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爸做的是对的事。”
“孟庆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后面是划掉的几行。
看不清。
最后一行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我抬头。
我妈在哭。
“你爸写这封信那天。”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如果他出事。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他怕连累我们。”
“可我没听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了五年。”
“查到你爸说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谁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是孟庆国。”
“但他也只是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人……”
“是赵永昌背后那个人。”
“你爸查到他。”
“所以才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赵永昌不是主谋。
他只是个打手。
真正的人还在后面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但赵永昌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约你。”
“他想用你……”
“钓那个人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赵永昌也在找那个人？
那他为什么……
“妈。”
“赵永昌是不是也被人威胁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女儿。”
“那个新娘。”
“有人绑了他女儿。”
“逼他做事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赵永昌不是坏人。
他也是被逼的。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他想用你换他女儿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那个人会来。”
“赵永昌要把你交出去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浑身发冷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之。
“陆念。”
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赵永昌女儿失踪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跟你爸出事那天一样。”
“都是同一天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妈刚说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那个人会来。”
“赵永昌要把我交给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赵永昌的女儿。”
“她不该死。”
沈砚之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跟着就行。”
“如果发现不对……”
“你冲进来。”
“就像你爸当年一样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