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眼睛红肿。
“小念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我直接走进去。
“你说你明天坦白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听。”
她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我等不到明天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客厅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，边角都卷了。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我藏了五年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字迹是爸的。
潦草，匆忙。
“小念，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爸在做对的事。”
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藏了五年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咬住嘴唇。
“因为信里写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死前，我们吵过一架。”
“他怀疑我和赵永昌是一伙的。”
“可我没有！”
她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那天他来找我，说查到孟庆国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让我别再见赵永昌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普通同事……”
“后来架子倒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她捂住脸。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“可我真的没动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为什么赵永昌有你在现场的照片？”
她抬头。
“他拍的。”
“他约我去的。”
“他故意让你爸看到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爸就冲过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赵永昌设计了一切？”
她点头。
“可孟庆国呢？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赵永昌关着他。”
“就在……”
“就在你爸那间报社旁边的房子里。”
什么？
“那间房不是赵永昌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把你爸和孟庆国都关过。”
“你爸逃出来了。”
“孟庆国没逃掉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明天晚上……”
“赵永昌约我见面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把你引过去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就像他当年不放过你爸一样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沈砚之。
“喂？”
“陆念，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赵永昌那间房下面有地下室。”
“孟庆国可能就在里面。”
我看了我妈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妈刚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不管他是不是骗我。”
“我都要去。”
“你跟着就行。”
“如果发现不对……”
“你冲进来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。”
“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小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明天之后再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准备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路灯昏黄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陆念。”
赵永昌的声音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报社旁边那栋楼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如果你带别人。”
“你妈会出事。”
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