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张照片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眼睛里的恐惧像刀子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。”沈砚之念出字条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他问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可能是那个工地。”我说。
“我爸死的地方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
“那地方早拆了。”
“但赵永昌可能就选那儿。”
“他喜欢玩心理战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变态吧。
“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沈砚之又说。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我可以在远处。”
“他要是发现呢？”
“我妈会死。”
“那你去了呢？”
“你妈就能活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别的办法？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赵永昌最近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万一能找到你妈的位置。”
“那也得时间。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
“就一晚。”
“他要是提前动手呢？”
沈砚之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赵永昌今晚九点打过一个电话。”
“号码是……”
我凑近看。
那号码有点眼熟。
“这是我妈的手机号。”
“他打给我妈？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不。”
“是你妈的手机。”
“但接的人可能是他。”
“他用你妈的手机打给别人。”
离谱。
他到底要干什么。
“查那个接电话的号码。”我说。
沈砚之点头。
几分钟后。
他抬起头。
“那号码是孟庆国的。”
“孟庆国？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“赵永昌说他活着。”
“难道……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？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也可能。”
“孟庆国被赵永昌控制了。”
“就像你妈一样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跟着。”
“但别太近。”
“如果发现不对。”
“你报警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们下楼。
路灯昏黄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赵永昌。
你等着。
我会找到你的。
回家的路上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父亲那封信的照片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念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。爸在做对的事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你妈。”
包括我妈？
为什么？
她到底做了什么？
我关掉手机。
窗外下起雨。
雨点打在玻璃上。
像心跳。
急促。
不安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或者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