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根?”沈逸皱眉。
张老头点头,指了指地上。
“这树看着小,根扎得深。得挖三米,才能把根全弄出来。”
“三米?”林晓瞪大眼睛,“那得挖到什么时候?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张老头说,“邪物一到白天就弱,咱们得趁它没反应过来。”
沈逸看了看枯树。
又看了看洞口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行,挖。”
张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锹,递给他。
“你挖。”
“你不帮忙?”沈逸火了。
“我老了,挖不动。”张老头说,“我在这儿守着,你们俩挖。”
林晓叹了口气,接过铁锹。
沈逸也找了根木棍。
挖。
土很硬。
一铲下去,只翻出一点泥。
“这得挖到猴年马月?”林晓抱怨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逸喘着气,“使劲。”
挖了大概半小时。
坑已经到膝盖深了。
沈逸停下来,擦汗。
张老头坐在一旁,盯着他们。
“不是吧?”沈逸忽然说,“你确定这树根真有那么深?”
“确定。”张老头说,“我当年亲手埋的。”
“你埋的?”林晓一愣。
“对。”张老头叹气,“十年前,我和赵明一起埋的。这树是封印的一部分,根是阵眼。”
沈逸手里的铁锹停了。
“赵明?”
“嗯,就是那个死在庙里的学生。”张老头说,“他是我带的徒弟。”
“你也是考古系的?”林晓问。
“不是。”张老头摇头,“我是村里人,但懂点风水。赵明来调查,我帮了他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信吗?”张老头苦笑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不亲眼看见,都不信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继续挖。
又挖了半小时。
坑已经到胸口深了。
沈逸的铁锹忽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“有东西!”他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张老头站起来,“应该是根。”
沈逸蹲下,用手扒开土。
露出一截黑漆漆的树根。
但不对。
树根上刻着字。
沈逸凑近看。
“张老头……不是好人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林晓问。
沈逸没回答。
他继续扒。
又露出几个字。
“他才是邪物。”
沈逸猛地抬头。
张老头站在坑边,正看着他。
“发现什么了?”张老头问。
语气很平静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强装镇定,“就是根。”
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玉佩。
玉佩在发烫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逸心想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张老头说,“累了就上来歇会儿。”
他伸出手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林晓在旁边,没看出异样。
“沈逸?”她小声问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老头。”他忽然说,“这树根上刻的字,是你写的吗?”
张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沈逸说,“上面说你不是好人。”
张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小子,临死前还要坑我一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明写的。”张老头说,“他中毒之后,神志不清,乱刻的。”
“是吗?”沈逸不信。
“你不信我?”张老头叹气,“我要是邪物,早弄死你们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而且越来越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