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玉佩烫得他手疼。
但张老头就站在坑边,眼神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手里揣着什么?”张老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把手抽出来,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“冷?”张老头笑了,“那上来烤烤火。”
林晓在旁边,还没搞懂状况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啊?”她问。
沈逸没理她。
他盯着张老头。
这老头不对劲。
玉佩发烫,说明附近有邪物。
可张老头要真是邪物,为啥不直接动手?
“你在想啥?”张老头问。
“想你是不是邪物。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林晓倒吸一口气。
张老头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小子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玉佩在发烫。”沈逸说,“上次赵明死的时候,也这样。”
张老头收敛笑容。
“玉佩?”他皱眉,“什么玉佩?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,还是掏出来。
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张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枯井里。”沈逸说,“赵明留下的。”
张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忽然骂了一句,“那小子,死了还要留一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玉佩,是我给他的。”张老头说,“用来压制邪物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发烫?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老头叹气,“因为我身上,也有邪气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张老头说,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黑纹。
“十年前,我被邪物咬了一口。”张老头说,“毒没清干净,一直留着。”
“所以玉佩会感应到?”林晓问。
“对。”张老头点头,“但这毒,也让我能感应到邪物的位置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你信吗?”张老头苦笑,“现在你信了吗?”
沈逸没回答。
玉佩还在发烫,但没那么厉害了。
“行。”他咬牙,“我信你一回。”
“那继续挖。”张老头说,“树根底下,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邪物的本体。”张老头说,“赵明刻的字,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张老头说,“因为他把邪物的一部分,封在了自己身体里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所以他才中毒?”林晓问。
“对。”张老头点头,“他以为能控制住,结果反被侵蚀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逸问。
“挖出树根,连他一起烧。”张老头说,“这是他最后的要求。”
沈逸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他拿起铁锹。
继续挖。
树根越来越粗。
突然,铁锹碰到什么硬物。
“有东西。”沈逸说。
他扒开泥土。
露出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字。
“沈逸,对不起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赵明写的?”林晓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张老头说,“他早就料到你会来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翻开石板。
底下是一个小盒子。
盒子里有一颗珠子。
和之前碎裂的摄魂珠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一颗?”沈逸问。
“不。”张老头说,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沈逸拿起珠子。
珠子突然发光。
然后,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沈逸,小心张老头。”
是赵明的声音。
沈逸猛地抬头。
张老头站在坑边,脸色阴沉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张老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说。
他把珠子塞进口袋。
但张老头已经看到了他的表情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张老头说。
“听到什么?”
“他在说我。”张老头叹气,“对吧?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张老头说,“他说的,有一半是假的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邪物的事是真的。”张老头说,“但他自己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当年,是想独吞摄魂珠。”张老头说,“所以才被封在庙里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张老头问。
沈逸没回答。
珠子在口袋里发烫。
但这次,他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