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停下来。
林晓也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有东西跟着。”沈逸压低声音。
回头看。
树影里那东西不动了。
像在等他们走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,“它不攻击,就跟着。”
“可能是怕珠子。”林晓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沈逸掏出珠子,烫得手心发麻,“走,快点。”
两个人加快脚步。
村后山路不好走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月光漏下来一点。
沈逸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稳住身子,“这破路。”
“别抱怨了。”林晓说,“快到了。”
破庙就在前面。
黑乎乎的门洞。
像张嘴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去?”林晓问。
“不然呢。”
他迈步。
庙里比外面还黑。
沈逸摸出打火机。
火光亮起来。
地上还有赵明躺过的痕迹。
“在哪烧?”林晓问。
“香炉。”珠子里的声音说。
沈逸看过去。
破庙正中间有个大香炉。
铁铸的。
生满了锈。
“扔进去就行。”声音说。
沈逸走过去。
香炉里还有灰。
他把珠子放进去。
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着。
火苗舔上珠子。
珠子开始冒烟。
然后烧起来。
火焰是黑的。
“操。”沈逸退了一步。
黑火越烧越旺。
香炉嗡嗡响。
“好了。”声音说,“我出来了。”
沈逸看见一个人影从火里站起来。
是赵明。
但不是活人。
半透明的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谢谢。”赵明说。
“别谢。”沈逸说,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赵明开口。
突然顿住。
他看向庙门。
沈逸也看过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张老头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张老头说。
沈逸心一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张老头走进来,“珠子不能烧。”
“已经烧了。”林晓说。
张老头看着香炉。
黑火还在烧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,“全完了。”
“什么完了?”沈逸问。
“封印。”张老头说,“珠子是阵眼,烧了珠子,阵法就破了。”
“阵法不是早就破了吗?”沈逸说。
“那是假阵。”张老头说,“赵明布的假阵,骗邪物的。”
沈逸看向赵明。
赵明不说话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沈逸问。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赵明说,“珠子确实是阵眼,但烧了珠子,邪物才能彻底消灭。”
“放屁。”张老头吼起来,“邪物会出来,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“信谁?”林晓问沈逸。
沈逸头大了。
“都闭嘴。”他说。
香炉里的黑火突然灭了。
珠子烧成了灰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来了。”赵明说。
“什么来了?”沈逸问。
“邪物。”赵明说,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庙里的墙裂开。
裂缝里渗出黑气。
沈逸掏出玉佩。
玉佩发烫。
比之前更烫。
“你他妈骗我。”沈逸对赵明吼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赵明说,“烧珠子是唯一办法,但邪物会先出来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杀了它。”赵明说,“用玉佩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赵明说完,身影开始消散。
“别走。”沈逸喊。
“我帮不了更多了。”赵明说,“剩下的,靠你自己。”
他消失了。
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凝成一个形状。
像人。
又不像。
张老头掏出符纸。
“没用的。”那东西说话了,“张老头,你守了十年,还是没守住。”
张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。”邪物说,“当年就是你放我出来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张老头脸白了。
“别听它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邪物说,“他才是第一个叛徒。”
沈逸看着张老头。
“真的?”
张老头不说话。
沉默。
那就是默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