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张老头。
张老头不说话。
“你他妈真放它出来的?”沈逸又问了一遍。
张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十年前的事了。”他说。
邪物在那边笑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那年我进山采药,迷路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走到一个山洞里,看见一棵枯树,树心是空的。里面有个东西在说话。”
“它跟你说什么?”林晓问。
“说它能帮我发财。”张老头苦笑,“我那时候穷,儿子生病,没钱治。它说我只要把树根挖断,就能得到一笔钱。”
“你就挖了?”沈逸问。
“挖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结果钱没拿到,儿子还是死了。那东西跑出来,杀了好几个人。我没办法,去找赵明帮忙,用摄魂珠把它封回树里。”
“赵明那时候就死了?”林晓问。
“没有。”张老头说,“他帮我封印后,说自己要守着,怕我乱来。我那时候觉得对不起他,就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赵明真守了十年?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张老头点头,“我每年给他送吃的,但他不见我,只让我放庙门口。”
邪物又笑了。
“你们聊完了吗?”它说。
“没聊完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我等你们聊完再动手。”邪物说,“不急。”
沈逸看着张老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烧树。”张老头说,“把它烧干净。”
“怎么烧?”
“用这个。”张老头掏出一个瓶子,里面是红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黑狗血,掺了朱砂。”张老头说,“洒在树上,点火就行。”
“你哪来的?”沈逸问。
“我准备十年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邪物没动。
它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烧不掉的。”它说,“那棵树是封印,也是我的一部分。你们烧了它,我也会死。但你们烧之前,我可以弄死你们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张老头说。
他冲上去。
沈逸跟着。
林晓在后面喊小心。
邪物伸出手。
黑气涌过来。
张老头掏出符纸,贴在自己身上。
黑气碰到符纸,散了。
“有用。”沈逸说。
“有用个屁。”张老头说,“符纸只有三张。”
“那你省着点用。”
“省不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它要来了。”
邪物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张老头把瓶子扔给沈逸。
“你去烧树。”他说,“我拦住它。”
“你能拦住吗?”
“拦不住也得拦。”张老头说,“快走。”
沈逸拿着瓶子,往树那边跑。
邪物想追他。
张老头拦住它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他说。
邪物笑了。
“你老了,张老头。”
“老了也能打。”
张老头掏出另一张符纸。
贴在额头上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逸问。
“燃命符。”张老头说,“用命换力量。”
“你别死。”沈逸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快去。”
沈逸跑到树前。
树很大。
树心是空的。
里面有黑气在流动。
沈逸把瓶子里的血洒在树上。
洒了一圈。
然后掏出打火机。
点火。
火一下子烧起来。
树开始尖叫。
邪物也在叫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它说。
“后悔个屁。”沈逸说。
火越烧越大。
树开始倒塌。
邪物的身体开始碎裂。
张老头倒在地上。
沈逸跑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老头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林晓说。
“正常。”张老头说,“用了燃命符,要躺几天。”
“几天?”
“七天。”张老头说,“七天之后就好了。”
邪物彻底散了。
山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在烧。
沈逸坐在地上。
“结束了?”林晓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张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沈逸问。
“笑你们。”张老头说,“你们以为真的结束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东西只是被烧死了。”张老头说,“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邪气。”张老头说,“整个村子都沾了邪气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“净化。”张老头说,“要七天。”
“怎么净化?”
“每天在村口烧香。”张老头说,“连烧七天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张老头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烧香的时候,会有东西来抢。”张老头说,“你得守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邪物。”张老头说,“别的邪物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还有?”
“当然还有。”张老头说,“你以为这村子就一个邪物?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他没力气骂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七天就七天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?”张老头问。
“没准备好。”沈逸说,“但能怎么办?”
张老头又笑了。
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说。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沈逸说,“我他妈想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