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晚上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。
姓周的。
护士。会计。你到底是谁?
早上七点,我开车到林小满楼下。
没熄火,车窗摇下来,抽烟。
七点四十,她下楼了。
穿着件白T恤,牛仔裤,头发扎起来。
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真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哥马上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过来,靠在车门上。
“司机,你说……那人会不会是骗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是骗子,咱俩就白忙活了。”
“那也得见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刘建国的车到了。
一辆破面包车,漆都掉了。
他下车,冲我点点头。
“司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人在城西老粮库,说只让林小满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卧槽,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那地方荒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建国说,“但她说,不去,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。”
林小满看我一眼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我急了,“万一出事呢?”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,“那人说了,只是想跟我说几句话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她拉开车门,上了刘建国的面包车。
我看着车走远。
心里堵得慌。
抽了根烟。
又抽一根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司机,是我。”
姓周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林小满去老粮库了对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要见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,“我让你来,你不来。我只能让她来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十八年前,我是你老婆的同事。”她说,“也是刘大彪的情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,你老婆来找我。”她说,“她知道了孩子的事,想让我帮她。”
“帮她什么?”
“帮她逃。”她说,“她说刘大彪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害了她。”
电话里传来哭声。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,“我跟刘大彪说了她来找我……”
“所以是你告诉刘大彪的?”
“嗯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,有什么用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林小满来了,我会告诉她全部。”
“包括什么?”
“包括……你老婆死前,最后说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打,关机。
我发动车。
去城西老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