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车停在幸福路路口。
林小满上了车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“你看看。”她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照片上两个女人，一个是我老婆，另一个……不认识。
背后写着：“小满，对不起。”
署名：周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司机，你说这个周，是不是那个护士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也可能是会计。”我说。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在躲。”
“躲什么？”
“躲十八年前的事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哥说，他明天带我去见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他说，是当年接生我的。”
“接生？”我愣了，“你不是被捡的吗？”
“他说，那个人知道全部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但那人只愿意见我，不见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玩这套？”
“他说，你去，那人就不说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拍了下方向盘。
林小满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司机，我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查到最后，我真的是那个孩子。”她说，“怕我真的是你老婆跟别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恨的是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大彪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那个姓周的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我发动了车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。
车开到楼下，她下车前回头看我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哥来接我。”她说，“你……你别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人说了，你去，他就不说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行。”
她上楼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点了根烟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司机？”
“你谁？”
“姓周的。”
我一下子坐直了。
“你他妈还敢打电话？”
“我只说一句。”她说，“你老婆死前，最后见的人，不是刘大彪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再打过去，关机。
我盯着手机。
姓周的。
护士。
会计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