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说的话。
你舅舅。
张总。
一切都是他搞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舅舅会带你爸来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林安娜。”
“你舅舅做那些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她笑了。
“知道啊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舅舅说了。”
“只要陆衍不插手。”
“你爸那些破事。”
“够你喝一壶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陆衍不会不管。”
“呵。”
“他管？”
“他管得了吗？”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凌晨两点。
给陆衍发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他秒回。
“没。”
“在准备明天的东西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林安娜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张总会带我爸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让他们都闭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鼻子发酸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没回。
眼泪掉下来。
第二天。
早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陆衍坐在主位。
我坐在角落。
门开了。
张总走进来。
后面跟着我爸。
还有林安娜。
我爸低着头。
不敢看我。
张总笑呵呵的。
“陆总。”
“今天开这个会。”
“是想让大家看看。”
“苏晚宁她爸。”
“是个什么人。”
他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她爸欠债的记录。”
“还有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会议室里嗡嗡响。
所有人看我。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没躲。
“张总。”
“你搞错了吧。”
“我爸欠债。”
“是你设的局。”
“挪用公款。”
“是你逼的。”
“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张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她没胡说。”
“张总。”
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？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他打开投影。
屏幕上出现聊天记录。
转账记录。
还有录音。
张总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陆衍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会毫无准备？”
“张总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林安娜站起来。
“陆衍！”
“你不能这样！”
“我舅舅是为了我！”
“为了你？”
陆衍看着她。
“为了你。”
“就毁掉苏晚宁？”
“林安娜。”
“你也够了。”
会议室里乱成一团。
张总想走。
保安拦住他。
我爸站在那儿。
浑身发抖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爸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他哭了。
“晚宁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走出会议室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。
结束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还没搞清楚吧？”
我僵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电话挂了。
我回头。
看陆衍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