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陆衍走过来。
我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我妈的事……还没搞清楚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你妈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什么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爸在旁边站着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我急了。
“爸！”
“你说啊！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！”
“她当年离开。”
“是因为有人威胁她。”
“说你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她只能走。”
我腿软了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们都知道？”
“就瞒着我？”
我爸哭了。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些人……”
“是张总的人。”
张总？
林安娜的舅舅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妈在我这儿。”
“想见她？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“地址！”我吼。
他报了个地址。
挂断。
我转身就走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你不能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懂什么？！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！”
“现在让我别去？”
“凭什么？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他们要找的是我。”
我们都愣住了。
“当年。”
“是我得罪了张总。”
“他让我背锅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就拿你们威胁我。”
“你妈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主动离开。”
“说只要她走。”
“他们就不动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她一直在他们手上？”
我爸点头。
“我找过她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
“今天林安娜说那些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陆衍拿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别！”我拦住他。
“他们说报警就撕票。”
“你信他们？”
“你信一个威胁你的人？”
我犹豫了。
电话又响了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还有五分钟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妈就……”
“我去！”
“我现在就去！”
我冲出会议室。
陆衍追出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听我的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跑出大楼。
打车。
地址在郊区。
一个废弃仓库。
到了。
我下车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张总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林安娜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被绑着。
是我妈。
“晚宁！”她喊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林安娜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辞职。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你妈就安全。”
“做梦！”
张总站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外甥女被你害成这样。”
“你以为能全身而退？”
“是你害她！”
“你让她偷资料！”
“你让她威胁我！”
“现在怪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抬手。
几个人围过来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张总。”
“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也管不了你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都得留下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按了个键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张总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！”
陆衍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会一个人来？”
门被踢开。
警察冲进来。
张总想跑。
被按住。
林安娜尖叫。
“舅舅！”
没人理她。
我跑过去。
解开我妈的绳子。
她抱着我。
哭了。
“晚宁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回家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走出仓库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。
结束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呵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。”
“等着你。”
我僵住。
回头。
看陆衍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短信又来了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被人绑着。
嘴被封住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