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那张照片里，我爸被绑在椅子上，嘴贴胶带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衍走过来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去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抓了我爸。”我说，“林安娜说的‘更大的’，就是这个。”
陆衍没说话，把手机还给我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。
“喂，帮我查个号码。”
他报了一串数字。
我站在旁边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妈还在哭，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晚宁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没事的妈。”我说，“我会解决。”
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。
陆衍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号码是虚拟号，查不到定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约你明天见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见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肯定盯着你。”
“那你想一个人去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先送你妈回家。”
路上，我妈一直抓着我的手。
“晚宁，你爸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是我连累他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到家后，我让我妈先休息。
她不肯，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陆衍在阳台打电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对方很谨慎。”
“是不是林安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现在应该不敢乱来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。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我爸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晚宁！别来！他们——”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“听到了？”男人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很快又沉下去。
明天。
还不知道会怎样。
我走进客厅，我妈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妈，你先睡吧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我坐在她旁边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陆衍走进来。
“我查到一个线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号码，跟张总一个手下有关。”
“张总？”
“他进去了，但手下还在。”陆衍说，“林安娜可能没直接动手，但跟她有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还是她。”
“嗯。”
离谱。
都到这个地步了，她还不放手。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陆衍说，“别拒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终于听话了。”
我没笑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安娜的短信。
“苏晚宁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她发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可是。
我能信他吗？
上次他说信他，结果呢？
但这次。
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明天。
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我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陆衍发来的微信。
“晚安。”
我没有回。
但心里。
好像没那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