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坐在沙发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晚宁。”
她叫我全名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“妈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她站起来，“林安娜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
卧槽。
又是她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跟那个陆衍不清不楚，说他有未婚妻，说你在公司被人排挤。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你还瞒着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那个照片，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她发给我了。”我妈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我跟陆衍在咖啡店说话的照片，“她说你们早就好上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林安娜这是要抄我老家。
“妈，那是工作——”
“工作？”她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你当我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，我跟他有关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但那是我的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？”她眼眶红了，“你爸刚出事，你就——”
“别提我爸！”
我吼出来。
自己也吓了一跳。
我妈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但是妈，这件事你别掺和。”
“林安娜说她会让你丢工作。”
“她做不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陆衍会帮我。”
“你还信他？”我妈声音尖锐，“他要是真对你好，就不会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！”
我咬住嘴唇。
她说得对。
但我没别的选择。
“妈，你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处理完就回家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那你坐这里干什么？跟我吵架？”
“我——”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妈，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瞪着他。
“你就是陆衍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女儿的事，是不是你害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会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妈冷笑，“她爸都进医院了，你保护谁？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叔叔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“抱歉有用吗？”
“妈！”我拉住她，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了？”她甩开我，“我是你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从来没说过脏话。
她哭了。
“你要是出了事，我怎么办？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陆衍开口了。
“我来保证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拿我的命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我妈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阿姨，给我一个星期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星期后，所有事情都会解决。”
“要是没解决呢？”
“那我就消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我妈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。
“晚宁，我明天再来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陆衍坐到我旁边，“但你妈很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别让她失望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会让我失望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苏晚宁，你妈走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笑了，“就是告诉你，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挂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累了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，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你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晚宁——”
“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