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看着林安娜。
林安娜也看着她。
走廊里安静得离谱。
“你就是林安娜？”我妈先开口。
“阿姨好。”林安娜笑了一下，“您认识我？”
“听说了。”我妈语气很淡，“你挺能折腾。”
林安娜笑容僵了半秒。
“阿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女儿被折腾成这样，你说我什么意思？”
我拉住我妈胳膊，“妈，别——”
“你别管。”她甩开我，“我问你，你跟我女儿什么仇？”
林安娜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“阿姨，我跟苏晚宁是同事，没什么仇。”
“没仇你天天针对她？”
“我没有针对她。”林安娜语气无辜，“是您女儿自己多心。”
我火一下子上来了。
“林安娜你有完没完？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她耸肩，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我妈没发火。
她只是看着林安娜，慢慢说：“你舅舅是张总吧？”
林安娜脸色变了。
“阿姨，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们家的事。”我妈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你爸在外面有人，你妈天天打牌，你舅舅靠你外公的关系混到现在。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们家？”
卧槽。
我惊呆了。
林安娜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妈笑了一下，“要不要我把你爸那个小三的名字说出来？”
林安娜转身就走。
走得很快。
我愣在原地。
我妈拉我进办公室。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认识她爸。”我妈叹气，“以前一起喝过酒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有用吗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信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可能不信。
“妈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那你干嘛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她坐下，“反正今天我不走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陆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“接吧。”我妈说。
我接了。
“晚宁，你妈还在公司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“别——”
挂了。
我妈看着我，“他下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正好问问，他那个未婚妻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门开了。
陆衍走进来。
看见我妈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气氛很僵。
“陆总。”我妈开口了，“我女儿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妈追问，“你那个未婚妻呢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我妈冷笑，“那你凭什么让我女儿信你？”
我站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帮谁。
“阿姨。”陆衍终于开口，“我没有未婚妻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那是前女友。”
“前女友？”我妈盯着他，“你跟我女儿在一起，还跟前女友来往？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是个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妈笑了，“你们男人，都说是误会。”
陆衍没反驳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他好像也没那么有底气。
“妈，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？”我妈看着我，“你傻不傻？被人欺负成这样，还替他说话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晚宁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