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起来。
“晚宁，收拾东西。”
“啊？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她的语气很硬，“这破公司，不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被人欺负成这样，还在这儿耗着？”
林安娜在旁边笑。
“阿姨说得对。”
我妈瞪她一眼，“你闭嘴。”
林安娜收了笑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吧，我妈真要带我走？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凭什么走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没做错事。”
“没做错事？”我妈冷笑，“那你被人欺负成这样？”
“我会还手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我没说话。
林安娜插嘴，“阿姨，您别生气。苏晚宁在公司混得挺好的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我妈吼她。
林安娜退了一步。
这时候陆衍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阿姨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陆衍说，“证明我没有未婚妻。”
我妈接过文件袋。
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和聊天记录。
她看了几眼。
然后抬头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前女友的纠缠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上个月就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她故意拍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我妈问我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林安娜突然笑了。
“陆总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安娜耸耸肩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挺会编的。”
陆衍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宁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我妈把文件袋扔桌上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阿姨……”
“你让我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，现在拿几张纸就想糊弄我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晚宁。”我妈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你不走？”
“妈，我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了看陆衍。
又看了看林安娜。
“因为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总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挂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张总。”
“那个舅舅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我妈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陆衍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晚宁……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长大了，我管不了你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到了张总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“进来，关门。”
我走进去。
关上门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闹得挺大。”
“我没让她闹。”
张总笑了。
“苏晚宁，你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能让陆衍为你出头，能让你妈来公司闹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他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林安娜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她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张总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想说，你最好识相点。”
“怎么识相？”
“辞职。”
“我不辞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他妈，今天下午要来公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来了，他妈也要来。”张总回头看我，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苏晚宁。”他走过来，“你扛得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