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顾衍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:"那封信,我根本没收到。"
卧槽。
十年了。
我翻了翻旧物箱,那封泛黄的信还躺在里面,折痕都快断了。我写的时候手也在抖,那年十七岁,偷偷塞进他家信箱,以为他会看到。
结果呢?
"你逗我呢?"我打字,指尖冰凉。
"真的。"他秒回,"我搬家了,你塞错地址了。"
我真服了。
那封信我熬了三个晚上,改了十几遍,最后还抄错了一个字。结果根本就没到他手里?
"那你现在知道了。"我发完就想抽自己,这话太蠢了。
他回得很快:"知道了。"
然后呢?
没了。
我盯着屏幕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十年前没敢说的话,现在全堵在喉咙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"见面聊吧。"
我愣住。
"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"
老地方?哪啊?高中门口那家奶茶店?还是操场后面的梧桐树?
我打了一串字又删了,最后只回了个"好"。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见什么面啊?十年没见了,我头发没洗,黑眼圈快掉到下巴,见面说什么?"嗨,我当年喜欢过你,现在也是"?
离谱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第二天下午,我站在奶茶店门口,玻璃窗映出我的脸——化了淡妆,换了三套衣服,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白T恤。
门开了。
顾衍走出来,穿着深蓝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他比高中时高了,瘦了,眉眼更锋利了。
他看着我,笑了。
"你还是老样子。"
我嗓子发紧。
"你也是。"
屁话。他明明变了好多。
我们隔着两步的距离,谁都没动。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,他伸手拨了拨,动作跟高中时一模一样。
"那封信,"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"我昨天才知道。"
"嗯。"
"如果当年我收到了……"
他顿住了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"你会怎样?"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看着我,眼神很深。
然后他说:"跟我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