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我爸正靠在床头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。”我爸朝我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爸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小手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念念。”我爸突然开口，“你见到顾衍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……还好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我认识他爸。”他说，“很多年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以前是同事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他辞职了，去做生意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。”他说，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妈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说吧。”她说，“都到这个份上了。”
我爸沉默了半晌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她以前追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他爸告诉我了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“他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说，那封信是他烧的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我妈写给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转交的，然后烧了。”
我爸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为什么烧那封信吗？”
“因为他说，你当时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我爸苦笑。
“那是我骗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当时没和别人在一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耽误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那时候穷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配不上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？”
“说了又有什么用？”他说，“她家里不同意，我家里也不同意。”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又娶了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等了我三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等了我三年，我才敢娶她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收到过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顾衍他爸骗了你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觉得，那样做是为我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念念。”我妈在旁边说，“别这样。”
“那我该怎样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，搞毛啊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爸说，“是我不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我爸醒了，他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我爸。
“顾衍他爸醒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替我问好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衍。
“念念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说。”他说，“我爸说，他认识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以前喜欢过他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