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走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脸上还有道新伤。
沈默没动刀，但手没松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赵峰喘了口气。
“对讲机。”
“我追踪了你的信号。”
王磊挡在林薇前面。
“妈的，你跟踪我们？”
赵峰摆手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
“是来救你们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救？”
赵峰压低声音。
“陈远的人，已经到镇上了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们在这。”
林薇脸色一白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们一路都很小心。”
赵峰苦笑。
“小心？”
“你们刚才在加油站杀了那个白裙女人。”
“她身上有追踪器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追踪器？”
“那女人不是变异体？”
赵峰摇头。
“她是陈远的人。”
“进化者，但不是变异体。”
“她死前，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峰看向沈默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上次你说按计划进行。”
“这次呢？”
赵峰一愣。
“你还在怀疑我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薇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沈默...”
王磊也犹豫。
“要不，信他一次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但这次，你走前面。”
赵峰点头。
转身出门。
沈默跟在后面。
手一直按在刀上。
他们穿过几条街。
到了镇中心一栋废弃大楼。
赵峰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里面是个小型避难所。
有床，有物资。
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。
听到脚步声，转过身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刘建国？”
刘建国笑了笑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沈默看向赵峰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赵峰关上门。
“没死。”
“我救出来的。”
“但有个事，得告诉你。”
沈默等着。
赵峰看了眼刘建国。
刘建国开口。
“那个白裙女人，不只是陈远的人。”
“她是陈远的妹妹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妹妹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攻击我们？”
刘建国叹气。
“因为她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她是来带走你的。”
“陈远想拉你入伙。”
王磊插嘴。
“拉入伙？”
“用变异体小孩来拉？”
刘建国摇头。
“那个小孩，是实验品。”
“失控了。”
“白裙女人只是来找它。”
“结果被你们杀了。”
沈默脑子飞快转。
“所以，陈远现在想报仇？”
刘建国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但他更想抓你回去。”
“因为你杀了他的实验品。”
“他觉得你有价值。”
林薇小声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很危险。”
赵峰开口。
“所以我才带你们来这。”
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“但明天，得转移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突然抬头。
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陈远在末世前就投资病毒研究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提过，一个叫‘系统’的东西？”
刘建国脸色一变。
“系统？”
“你...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因为我身上就有一个。”
刘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个计划，早就被叫停了。”
沈默追问。
“什么计划？”
刘建国嘴唇哆嗦。
“造神计划。”
“陈远想用病毒，制造进化者。”
“但有人提出了更疯狂的想法。”
“用外星科技，植入人类大脑。”
“制造‘系统’。”
“让人像玩游戏一样升级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，我身上的系统...”
刘建国点头。
“是陈远造的。”
“你是他的实验品之一。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那他为什么没来找我？”
刘建国苦笑。
“因为实验出了意外。”
“系统失控了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沈默看向赵峰。
赵峰避开他的目光。
沈默突然明白。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陈远的人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赵峰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想救你。”
“因为你和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现在，谁是猎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