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说话。
刀还攥在手里。
赵峰也没动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。
刘建国在旁边喘气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沈默终于开口。
赵峰抬头看他。
“从你进医院那天。”
“可我没出卖你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那我谢谢你啊。”
赵峰没接话。
他走到墙边，推开一个铁柜。
后面是道暗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暗门后是个小房间。
全是电脑屏幕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实验室。
里面躺着十几个人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沈默认出其中一个。
是他自己。
“这是...”
“陈远最早的实验基地。”赵峰说。
“你被带进去的时候，才十九岁。”
沈默盯着照片。
那时候的自己，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闭着。
像个死人。
“他往你脑子里植入了芯片。”
“然后激活了系统。”
“但你跑了。”
“那天实验室出了故障，死了七个人。”
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我怎么跑的？”
赵峰摇头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监控只拍到你醒来，然后一拳打碎玻璃。”
“跑出去之后，就消失了。”
“陈远找了你五年。”
沈默看着照片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是个实验品。”
赵峰没说话。
刘建国站在门口，小声说。
“那个计划，不止陈远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沈默转头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建国说。
“但陈远的上头，还有人。”
“他投资病毒研究，也是听上面的命令。”
沈默脑子乱。
他想起那个白裙女人。
想起血小孩。
想起母体。
这些怪物，难道都是人造的？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赵峰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外面还有军方的人。”
“我们先离开这儿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照片。
把那张照片撕下来，塞进口袋。
三人走出暗门。
刚到走廊，就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沈默握紧刀。
赵峰挡在前面。
“别慌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拐进一条窄道。
尽头是扇铁门。
赵峰踹开门。
外面是个垃圾堆。
臭味扑鼻。
“翻过去就是公路。”
“车停在那儿。”
沈默回头看了一眼营地。
灯火通明。
像座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