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沈默睁开眼。
前面是一栋楼。
陈远的楼。
“到了。”赵峰说。
沈默下车。
他走进去。
林薇跟着他。
楼里很安静。
陈远坐在客厅。
他抬头看沈默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沈默坐下。
“那个小孩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吧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亲手把他变成怪物？”
陈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救他。”
陈远声音很轻。
“病毒爆发那天，他发烧了。”
“我试了所有办法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后来有人告诉我，注射变异体血清可以保住命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结果他变成了那样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白裙女人呢？”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“她也注射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她带着儿子跑了。”
“后来儿子死了。”
“她又回来找我。”
陈远捂住脸。
“我欠他们的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个小孩。
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孩。
他想起他叫他妈妈。
他想起他死的时候。
他闭上眼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远抬头。
“我要找到他们。”
“我要让儿子安息。”
“我要让妻子原谅我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陈远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傻逼的父亲。”
“但你也想救他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林薇拉住沈默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还他一条命。”
赵峰站在门口。
“那白裙女人在哪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在躲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她可能会去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小镇东边。”
“那个废弃教堂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出楼。
天已经亮了。
沈默上车。
林薇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她杀了你？”
“那就杀了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车开了。
沈默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孩。
那个血小孩。
他想起他死的时候。
他想起他最后那句话。
“妈妈。”
他闭上眼。
车停了。
前面是一个教堂。
破旧。
门开着。
沈默下车。
他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一个女人站在前面。
白裙。
她转过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远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”
白裙女人笑了。
“他不敢进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帮你让儿子安息。”
白裙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拿出刀。
“凭我杀过他一次。”
“凭我想还他一条命。”
白裙女人沉默。
她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跟着她。
走进地下室。
里面有一个棺材。
很小。
白裙女人打开。
里面躺着那个小孩。
血小孩。
他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没完全死。”
“他的意识还在。”
“在变异体里。”
沈默看着小孩。
“怎么救他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你的系统。”
“可以净化变异体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裙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