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女人转身，沈默跟上去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是研究员？
我拿自己儿子做实验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你走快点。”女人没回头。
沈默咬咬牙，加快脚步。
穿过几条街，女人在一栋楼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沈默抬头。
楼很普通，五层，窗户全黑着。
“陈远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走廊尽头有光。
沈默跟着走进去。
不是吧，这感觉像送死。
但他没退路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女人敲了敲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实验室。
各种仪器亮着灯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来了。”
男人转过身。
沈默愣住。
“陈远？”
“是我。”
陈远笑了笑，很温和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默摇头。
“但我大概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真相很残酷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
陈远走到电脑前，按了几个键。
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。
沈默看到自己穿着白大褂，在实验室里忙活。
旁边是个小孩。
“爸爸，疼。”
“忍一下，马上就好。”
沈默看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那是他。
那是他儿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我要这么做？”
陈远看着他。
“因为病毒。”
“病毒会毁灭人类。”
“你研究它，是为了找到解药。”
“但你儿子感染了。”
“你只能拿他做实验。”
沈默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不。”女人开口。
“你没杀他。”
“他只是变成了怪物。”
“你后来也感染了。”
“陈远救了你。”
“但你失去了记忆。”
沈默抬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远走过去。
“我需要你的研究。”
“病毒在进化。”
“我们需要更强的解药。”
“你愿意回来吗？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想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女人没拦他。
陈远也没说话。
沈默走出楼，站在街上。
天快亮了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孩。
那个血小孩。
那是他儿子。
他亲手把他变成了怪物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过了很久，他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他得回去。
林薇还在等他。
赵峰还在等他。
他得告诉他们真相。
他往回走。
但走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白裙女人。
血小孩的母亲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还的。”
女人转身，消失。
沈默继续走。
他走到车旁。
林薇看到他，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“我要把真相搞清楚。”
赵峰发动车。
沈默坐在后座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孩。
他闭上眼。
车开了。
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必须救他儿子。
哪怕他已经变成了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