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还有完没完？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砚在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他说明天几点？”
“没说具体时间，就说上门。”
“来就来吧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晚棠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我就是烦。”
“我爸刚回来，我妈刚原谅他。”
“刘胖子又来搅和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们是合伙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刘胖子那张脸。
还有我爸的哭。
我妈的泪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下楼。
我爸坐在客厅。
我妈在厨房做饭。
“爸，你今天去自首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陪着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吃完饭，我爸出门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“你爸会回来的吧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他说了会。”
她点头。
我正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喂？”
“晚棠，刘胖子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在店门口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往外跑。
我妈喊我，我没回头。
到了东街，远远看见刘胖子。
他站在店门口。
沈砚挡在前面。
“陆晚棠呢？”
“叫她出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刘胖子看着我。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他欠我的钱，怎么说？”
“他今天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
刘胖子笑了。
“自首有用？”
“他欠的是我的钱。”
“不是国家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十万块。”
“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不然，你店别想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？”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“你爸跑路，你妈生病。”
“你一个摆摊的，能拿出十万？”
“我拿得出。”
沈砚开口。
“我是她合伙人。”
“钱，我来还。”
刘胖子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你一个律师，有钱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但我要时间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利息另算。”
刘胖子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利息按银行两倍。”
“少一分，我砸你店。”
他走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真要还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那是十万。”
“我爸欠的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我们是合伙人。”
“你的债，就是我的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砚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去自首了。”
“应该没事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正想说什么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强。
“喂？”
“晚棠，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“他刚才找我。”
“找我借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找你借钱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他说要去南方打工，缺路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找的你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他说要去自首，但没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拿了钱就走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，又跑了。”
“他没去自首。”
“他找李强借了钱，跑了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爸真是……”
“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