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画家蹲在地上。
纸条被她攥得发皱。
陈伯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女画家突然开口,“她到底想干嘛?”
陈伯看着她。
“她留纸条。”
“又不露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陈伯叹气。
“走吧姑娘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女画家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
“我等她。”
“她肯定还在。”
她冲下楼梯。
灯塔外。
雾散了。
海面安静得离谱。
救生艇还在岸边。
其他人都在。
老人搂着男孩。
中年男人蹲在一边。
黑衣人站在礁石上。
“看见人没?”女画家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就你俩上去。”
女画家看黑衣人。
“你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黑衣人没回头。
“什么都没。”
“灯塔。”
“空的。”
女画家不信。
她跑回灯塔。
一层一层找。
每扇窗都看。
没有。
没有人。
她站在顶层。
纸条还在手上。
她再看一遍。
“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个背影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你画的。”
“一直是我。”
女画家手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写这玩意儿。”
“然后跑路。”
她掏出画夹。
翻到那张素描。
背影。
雾中人。
她一直以为是他。
原来是她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画了一整年。”
“画的是我妹。”
“离谱。”
陈伯又上来。
“姑娘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女画家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陈伯没催。
他站在门口。
女画家坐在地上。
把纸条摊平。
折好。
放进画夹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远处。
海面上。
什么也没有。
她回头。
“陈伯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是不是。”
“真的死了?”
陈伯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留了纸条。”
“说明。”
“她还在。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不想见我。”
她走下楼梯。
到岸边。
其他人都在等。
老人问她。
“找到没?”
女画家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谁了。”
“她是我妹。”
“亲妹。”
老人愣住。
“你妹?”
“不是死了吗?”
女画家苦笑。
“我也以为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躲起来了。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。
“那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女画家看海。
“回去。”
“继续画。”
“画她。”
“直到她出现。”
黑衣人转身。
“她不会出现了。”
女画家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走向海边。
跳上救生艇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