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那天我穿了件白衬衫，配条黑裙子。
很简单，但干净。
林悦表哥的公司不大，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，二十层。
前台小姑娘让我填表，我把简历递过去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沈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会议室里坐了个男人，三十出头，戴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
“沈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林悦的表哥，叫周扬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林悦跟我说过你的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她该不会什么都说了吧？
“别紧张，”周扬推了推眼镜，“行政助理嘛，就是处理些杂事，整理文件，接接电话。你本科毕业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谢谢周总。”
“叫我周哥就行。”
他翻了翻我的简历，突然问：“你之前三年在做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三年。
我能说什么？
说我在家当全职太太，伺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？
“家里有点事，没上班。”我扯了个谎。
周扬没追问，点点头，“行，那你明天来上班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试用期三个月，工资四千五，转正后五千。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我赶紧点头。
出了公司门，我站在电梯里，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二十，十九，十八……
突然想哭。
不是难过，是有点高兴。
我终于有工作了。
我沈念，不是只能靠男人活。
晚上林悦打电话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过了，明天上班。”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她在那头叫，“我就说我表哥靠谱。”
“悦悦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啊，咱俩谁跟谁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发呆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。
“沈念，你真行。”
四个字。
没头没尾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陆衍舟。
他换号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拉黑键上。
这次我没拉黑。
我回了条短信。
“陆衍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别再找我了。”
发完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翻了个身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回他了？
离谱。
但我就是回了。
我就是想让他知道，我不怕他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得很早。
洗漱完，换了衣服，准备出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点疲惫。
“有事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陆衍舟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白月光回来了，你让我滚，我滚了。你现在又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关机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有点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，一大早就来这么一出。
但日子还得过。
我得去上班。
我得活出个人样来。
让他看看，没有他陆衍舟，我沈念照样能过得好。
而且，要比跟他在一起时，好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