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衍舟开车带我回陆家。
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，没说话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陆老爷子能那么痛快放我们走？
我不信。
车停在老宅门口，管家迎上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少爷，老爷子在书房等您。”
陆衍舟拉着我往里走。
推开门，陆老爷子坐在书桌后，手里拿着份文件。
“来了？”
他抬眼，扫了我一眼。
“沈小姐，签字。”
他把文件推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放弃继承权声明。
还有一份……离婚协议？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陆衍舟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老爷子冷笑。
“我答应救林婉，但没答应你们复婚。”
“沈念，签了这两份，我立刻安排手术。”
“否则，林婉的事，我不管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陆衍舟攥紧拳头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威胁？”
陆老爷子站起来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这个女人，配不上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签。”
陆衍舟转头瞪我。
“沈念！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上签了名。
然后，离婚协议。
手有点抖。
但我知道，林婉等不起。
签完，我把笔一扔。
“可以了吧？”
陆老爷子点头。
“手术明天安排。”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陆衍舟拉着我往外走，脚步很重。
上车后，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早算好了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钱。”
“我在乎的是你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睛发红。
“沈念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然后，我想办法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，你们怎么样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放弃继承权，还有离婚协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林婉是无辜的。”
“而且，我信他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舟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林悦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你们住哪？”
“我送点东西过去。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先找酒店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衍舟发动车。
“去我朋友那。”
“他有个空房子。”
“好。”
路上，我靠着车窗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至少，林婉有救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舟的短信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回他。
“别道歉。”
“我选的路，我不后悔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笑了。
但那个笑，有点苦。
我知道，他还在自责。
到了朋友家，是个小公寓。
不大，但干净。
陆衍舟去接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发呆。
林悦发来消息。
“念念，我刚听说一件事。”
“陆老爷子，好像不止是为了林婉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一张牌。”
“什么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一沉。
果然，没那么简单。
陆衍舟挂了电话，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悦说，你爸还有后手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会轻易认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先不管他。”
“明天，林婉手术。”
“之后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我靠着他，没说话。
但心里，隐隐不安。
陆老爷子，到底还有什么底牌？
窗外，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