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陆氏集团大楼。
我站在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念。”
我回头。
陆衍舟站在我身后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。
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只让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进去，他更生气。”
“那也要去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，你骂我？”
“骂你怎么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我瞪他。
他瞪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电梯里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。
陆老爷子的秘书站在门口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“他呢？”我指了指陆衍舟。
“陆总只请您一个人。”
陆衍舟想说话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等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十分钟不出来，我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。
陆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桌上摆着一份文件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那份担保书复印件，我已经销毁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推过来一张支票。
五百万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离开陆衍舟。”他说，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我签过放弃继承权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消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他说，“陆家不需要一个私生女做儿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念。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妈当年是怎么攀上你爸的？一模一样的手段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跟我妈不一样。”
“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一样。”
我拿起支票。
撕了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爱我，我也爱他。你拦不住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以为你们能在一起？”他说，“你妈欠的那笔债，还有第二张担保书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只有一张？”他说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。
上面是我妈的签名。
金额是两百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，“别耍花样。”
电话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“沈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出来。”他说，“马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老爷子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走。”他说，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衍舟冲进来。
“爸！”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“够了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公司不要，钱不要。只要她。”
陆老爷子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我早就想清楚了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那张担保书……”
“不管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走到门口。
陆老爷子说话了。
“陆衍舟，你走出这扇门，就别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。
电梯里。
我哭了。
“哭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什么都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有你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那担保书……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走出大楼。
阳光很刺眼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哪个家？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沈念！你妈出事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