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妈去开门。
赵明远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嫂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妈没让他进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聊聊。”他往屋里看了一眼，“周砚在吧？还有林小满。”
我拉着周砚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周砚说。
我妈让开。
赵明远走进来，环顾一圈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挺温馨的。”他说，“跟当年一样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周砚声音冷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赵明远从兜里掏出张照片，扔在茶几上。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，两个男人勾肩搭背。
一个是周砚他爸。
另一个……是我爸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林小满。”赵明远看着我，“你爸跟你提过这事吗？”
“提什么？”
“你爸跟周砚他爸，是兄弟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不信？”赵明远笑，“问你妈。”
我妈脸白得像纸。
“妈，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你爸当年跟周砚他爸一起做生意，后来闹翻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退出，周砚他爸一个人扛着，最后扛出事。”
周砚盯着我。
“你爸知道这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我急了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行了。”赵明远站起来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翻旧账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周砚，你爸的死，跟你爸自己有关。跟林小满她爸也有关。”
“赵明远！”我妈喊。
“嫂子，别激动。”他笑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门关上。
客厅安静。
周砚坐在沙发上，头低着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他声音哑，“我爸出事那天，你爸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快哭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抬头，眼眶红，“你重生回来，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我愣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出事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上辈子你过得不好，这辈子我想帮你！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咬着嘴唇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妈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我们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擦眼泪，“该说的，都说了。”
我抱着周砚，心里乱。
赵明远的话，是真的吗？
我爸……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我松开周砚，掏出手机。
“打给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“爸，你在哪？”
“单位。”我爸声音正常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跟周砚他爸，认识吗？”
沉默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去找你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跟他爸确实认识，但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他想挑拨。”我爸语气沉，“小满，你听我说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明天，你来我单位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砚。
“我爸说，赵明远在挑拨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信我爸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脑子很乱。”
“周砚……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我站在客厅，看着那扇门。
我妈走过来，拍拍我的肩。
“给他点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的照片。
我爸跟周砚他爸，真的是兄弟吗？
赵明远的话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？
我脑子快炸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晚晚发来消息：“你没事吧？听说赵明远去找你们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回。
“小心点。他那人不简单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，天黑了。
明天，去找我爸。
真相，总会水落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