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骑自行车去我爸单位。
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赵明远说的那些话，我爸的沉默，周砚他爸的死……
全搅在一起。
到了公安局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我爸在办公室等我，桌上摆着两杯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爸，赵明远说，你跟周砚他爸是兄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我爸打断我，“我们确实是兄弟，但不是亲的。一起当兵，一个班，生死之交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怀疑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，你周叔叔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坐下。”
我坐下，手在抖。
“那天晚上，他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在查。”我爸声音低沉，“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周叔叔的合伙人，王建国。”
“王建国？”我脑子飞快转，“那个债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周叔叔？”
“因为周砚他爸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洗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赵明远呢？”
“他替王建国办事。”
“那赵明辉呢？”
“赵明辉是被王建国灭口的。”
“他杀了自己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那周叔叔的死……”
“王建国指使赵明远，赵明远指使赵明辉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还要来找周砚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想吞掉周砚他爸的遗产。”
“遗产？”
“周砚他爸死前，把一笔钱转到了周砚名下。王建国不知道密码，只能逼周砚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说凶手是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怀疑我，让我没法继续查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清白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我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赵明辉死前写的遗书，写明了真相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手在抖。
“那为什么不去告发他们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上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市局的副局长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回去，别让周砚冲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继续查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别担心我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爸当了三十年警察，什么没见过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爸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周砚发消息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我骑上自行车，往学校赶。
路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话。
我爸不是凶手。
但真相，比我想的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