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到学校门口，腿还在抖。
周砚站在台阶上，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我爸不是凶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凶手是谁？”
“赵明辉。”
“赵明辉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但他死前写了遗书，把事情全说了。”
周砚盯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遗书在哪？”
“在我爸那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上面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市局副局长。”
周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赵明远今天来找我，是想让我怀疑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也觉得搞毛啊，事情越来越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周砚问。
“我爸让我别让你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但我要见你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我们骑车往我家赶。
路上，周砚一直没说话。
我偷偷看他，他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到了我家楼下，他停好车，看着我。
“你爸会信我吗？”
“他见过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和你爸的合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他上楼。
敲门。
我爸开门，看见周砚，没意外。
“进来吧。”
周砚走进去，站在客厅中间。
“叔叔，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爸看了我一眼，我点头。
他走进卧室，拿出那份遗书。
周砚接过，手在抖。
他翻开，看了几行，脸色变了。
“赵明辉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是我爸让他去杀人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爸摇头，“他说是赵明远让他去的。”
“那赵明远为什么说是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转移目标。”
周砚把遗书放下。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王建国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遗书里写了。”我爸指了指，“赵明辉说，王建国答应给他五十万。”
周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，我爸的死，是王建国策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有王建国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爸发现王建国在走私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走私什么？”
“电子产品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去告发？”
“因为王建国上面有人。”
“又是那个副局长？”
“对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告他。”
“怎么告？”我爸问。
“找媒体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王建国露出马脚。”
周砚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火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你必须等。”我爸说，“不然，你也会出事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听我爸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慢慢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周砚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赵明远出车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