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着那把剑。
剑身冰凉。
女人盯着他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夜说，“我只是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？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沈夜笑了，“祖爷爷骗我，你骗我，剑灵骗我。”
“林小渔也骗我。”
女人沉默。
沈夜往前走。
祭坛就在前面。
石台上插着几十把剑。
每一把都在颤抖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女人问。
“插剑。”沈夜说。
“插你的剑？”
“不。”沈夜举起手中的剑，“插这把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这把剑是林小渔变的。”沈夜说，“她刚才消失了，这把剑就出现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女人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沈夜把剑举过头顶，“林小渔就是这把剑的剑灵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坟主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祖爷爷说的。”沈夜说。
剑里的祖爷爷笑了。“小子，你终于聪明了一次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笨。”沈夜说，“只是被你们耍得太久。”
他把剑插进祭坛。
剑身没入石台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女人尖叫。“你干了什么！”
“我。”沈夜说，“自己当坟主。”
剑坟开始崩塌。
石壁裂开。
无数剑从地面飞出。
沈夜站在祭坛上。
看着一切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招真离谱。”
林小渔的声音从剑中传来。“沈夜！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沈夜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玩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沈夜笑了，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女人冲过来。
沈夜没躲。
“你疯了！”女人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你们比我更疯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那把插在祭坛上的剑。
剑身发热。
开始融化。
沈夜感觉自己的手在烧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真疼。”
女人愣住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夜问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说，“你真的是疯了。”
沈夜笑了。
他松开手。
剑已经融化成铁水。
流进祭坛的缝隙里。
地面震动得更厉害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夜问。
女人看着他。“你问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不是坟主吗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女人说，“林小渔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你也是坟主的一部分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她分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一起想办法。”沈夜说。
女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终于不傻了。”
“我一直不傻。”沈夜说，“只是懒得想。”
“现在想明白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夜说，“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？”
“想明白。”沈夜说，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“但骗子也有真话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信你们一半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一半？”
“对。”沈夜说，“信一半，不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信？”
“你们说我会死的那一半。”沈夜笑了，“我信。”
“哪一半不信？”
“你们说我能活着出去的那一半。”沈夜说，“我不信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。
他转身。
朝崩塌的剑坟深处走去。
女人在后面喊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出口。”沈夜说。
“没有出口。”
“那我就挖一个。”
“你挖不动。”
“那我就炸。”沈夜说。
“炸？”
“对。”沈夜说，“用你们的力量炸。”
女人愣住。
沈夜没回头。
他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比我想的还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