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跳下去。
黑气扑面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他落地了。
脚下是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全是白骨。
人骨。
堆成山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。
祖爷爷就在前面。
被铁链锁着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祖爷爷说。
声音很虚弱。
“老头儿让我来救你。”沈夜说。
“老头儿？”祖爷爷笑了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儿子。”祖爷爷说，“你爷爷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他一直在等我死。”祖爷爷说，“等我死了，他就能继承剑坟。”
“可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不重要。”祖爷爷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得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祖爷爷说，“或者放我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杀了我。”祖爷爷说，“剑坟才会消失。”
“放你出去呢？”
“剑坟会吞噬所有人。”祖爷爷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祖爷爷说，“我当年把自己封印在这，就是为了不让剑坟扩散。”
“那老头儿为什么要我救你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死。”祖爷爷说，“他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恨你？”
“因为我杀了他的妻子。”祖爷爷说，“林小渔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林小渔是你女儿啊！”
“对。”祖爷爷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沈夜吼了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她是坟主的傀儡。”祖爷爷说，“她不死，剑坟会吞掉整个镇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祖爷爷说，“没人信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祖爷爷说，“选吧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突然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老头儿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那把锈剑。
“别信他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谁是真的？”沈夜问。
“你猜。”老头儿笑了。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说。
转身。
往出口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两个人在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夜不管。
拼命跑。
突然。
地面裂开。
他掉了下去。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想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听见的。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说过，你会回来的。”
沈夜闭上眼。
妈的。
又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