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老头。
“猜？”
“我猜你大爷。”
祖爷爷皱眉。
“别骂你太爷爷。”
沈夜火了。
“你们一个两个三个。”
“全在剑里。”
“全让我猜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老头没生气。
他指了指祭坛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你祖奶奶的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我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真正的林雪。”
“林小渔的母亲。”
沈夜脑子又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林小渔的母亲？”
“那不就是……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祖奶奶。”
“也是坟主的妻子。”
祖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她没死？”
老头笑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魂在剑里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沈夜坐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子剑鬼。”
老头拍拍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去祭坛。”
“用她的剑。”
“插进去。”
沈夜问。
“然后呢？”
老头沉默。
“然后。”
“她会醒。”
“她会杀了坟主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她是坟主的妻子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杀他？”
老头看她。
“因为。”
“坟主杀了她。”
“用她的剑。”
“插进她胸口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沈夜站起来。
“那把剑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远处。
“在那。”
“雾里。”
“你自己去找。”
沈夜转身就走。
祖爷爷喊他。
“小心。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走进雾里。
雾很浓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忽然。
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沈夜低头。
地上全是手。
白骨的手。
从土里伸出来。
抓着他。
沈夜拔剑。
砍断一只。
又一只。
越来越多。
他跑起来。
雾里有人说话。
“来。”
“来我这里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温柔。
沈夜循着声音走。
地上出现一把剑。
剑身雪白。
刻着两个字。
林雪。
但不是林雪的那把。
是另一把。
沈夜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剑身震动。
一个女人出现。
她看着沈夜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夜说。
“我是沈夜。”
“你曾孙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沈夜？”
“你长得像他。”
“像那个男人。”
沈夜知道她说的是坟主。
女人流泪。
“他杀了我。”
“用我的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用我的剑。”
“杀他？”
沈夜点头。
女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剑。
剑身发光。
沈夜感到力量涌入。
忽然。
雾散了。
他看见祭坛。
祭坛上站着一个人。
坟主。
他笑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的孩子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我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坟主摇头。
“你是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的儿子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坟主笑。
“你太爷爷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祖爷爷。”
“是我孙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曾孙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坟主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“也是坟主。”
“这座剑坟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我的孩子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女人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给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坟主笑了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
“我是他祖宗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他看向沈夜。
“你手里的剑。”
“是你祖奶奶的。”
“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但她是我的。”
女人流泪。
“我不是你的。”
坟主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是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他走向沈夜。
沈夜举起剑。
“别过来。”
坟主没停。
沈夜冲上去。
一剑刺出。
坟主伸手。
抓住剑刃。
血滴下来。
他笑了。
“好剑。”
“和她一样。”
沈夜用力。
剑刺进去。
坟主低头。
看着胸口的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刺了？”
沈夜喘气。
“对。”
“我刺了。”
坟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他倒下去。
剑坟开始崩塌。
女人抱住沈夜。
“谢谢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结束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她指向远处。
雾里出现一道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林小渔。
她看着沈夜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