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光里的人。
林小渔。
她站在那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……”沈夜嗓子发干，“你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林小渔没说话。
女人松开了沈夜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她等你。”
沈夜没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，说一半藏一半，我他妈到底该信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光里的林小渔开口了。
“沈夜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过来。”
沈夜咬牙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碎石哗啦响。
走到光前。
林小渔伸出手。
“握住。”
沈夜没握。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林小渔，还是林雪？”
林小渔笑了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沈夜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小渔收回手。
“你祖爷爷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坟主没死。”
沈夜回头。
地上哪还有坟主的尸体。
只有一摊血。
“卧槽！”沈夜叫出声，“他跑了？”
女人在身后叹气。
“他没跑。”
“他进了你的剑。”
沈夜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发烫。
纹路在动。
像活过来了。
“操。”沈夜把剑扔地上。
剑弹了一下。
立起来。
剑尖对着沈夜。
“孩子。”坟主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，“你刺不死我。”
“我是你的祖宗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沈夜后退。
林小渔从光里走出来。
她弯腰捡起剑。
“给我。”
沈夜想拦。
林小渔已经握住剑柄。
剑身嗡鸣。
林小渔抬头看沈夜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夜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信。”
林小渔笑了。
她把剑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是你祖奶奶。”
“也是坟主。”
“也是林小渔。”
“三个魂，一个身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林小渔没解释。
她用力一刺。
剑穿胸而过。
血溅出来。
沈夜冲上去。
“你疯了！”
林小渔倒在他怀里。
笑了。
“这下。”
“都清静了。”
剑坟开始剧烈震动。
天裂开一道缝。
光涌进来。
女人在身后喊。
“快走！”
“祭坛要塌了！”
沈夜抱住林小渔。
往光里冲。
身后轰隆声震耳。
他跑。
跑出光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黑了。
再睁眼。
沈夜躺在祖宅院子里。
怀里空空的。
林小渔不见了。
手里却握着一把剑。
锈剑。
干干净净。
纹路全没了。
沈夜坐起来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儿。
他看着沈夜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“但事情没完。”
沈夜想说话。
喉咙像被掐住。
老头儿走过来。
“林小渔死了。”
“坟主也死了。”
“但剑坟还在。”
“你手里那把剑。”
“是新的坟主剑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他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