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挂断电话。
他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钱多多说帮忙，但沈逸心里没底。
他认识钱多多十年了，在仙界的时候，这人就是个老狐狸。
答应得痛快，肯定有后手。
沈逸往回走。
回到工地。
金不换还在刻阵纹，老张在旁边搬砖。
“怎么样？”金不换问。
“钱多多答应帮忙，”沈逸说，“但他有条件。”
金不换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他说。
“还债。”沈逸说。
金不换笑了。
“他还真执着。”他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到地基边上。
裂缝还在天边，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。
但沈逸知道，它还在。
盯着这里。
“继续刻阵纹，”沈逸说，“天亮前必须完成。”
金不换点头。
他拿出刻刀。
开始在地基上刻。
沈逸看着他。
刻刀划过石头。
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突然。
工地门口传来车声。
沈逸转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。
穿着西装。
手里拿着一个账本。
“沈逸？”他说。
沈逸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钱万贯，”中年男人说，“钱多多的师父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笑了。
“我来看看，”他说，“我徒弟欠的债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钱多多欠你钱？”他说。
“不，”钱万贯说，“是你欠我钱。”
沈逸懵了。
“我欠你钱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钱万贯说，“你在仙界的时候，借过我的灵石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想不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说。
“十年前，”钱万贯说，“你刚来仙界的时候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关系，”钱万贯说，“账本记得。”
他翻开账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。
全是数字。
“一共三百块灵石，”钱万贯说，“加上利息，现在是一千块。”
沈逸倒吸一口气。
“一千块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钱万贯说，“你逗我呢？真不记得了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他说，“这账谁记得？”
钱万贯笑了。
“没关系，”他说，“我帮你记着。”
他合上账本。
“今天，”他说，“你得还钱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我没钱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用东西抵，”钱万贯说，“比如那块砖头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，”钱万贯说，“我只能去找天魔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找天魔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钱万贯说，“天魔有钱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钱万贯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朝裂缝走去。
沈逸急了。
“等等！”他说。
钱万贯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欠你的钱，”沈逸说，“我认。”
钱万贯笑了。
“那就还钱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钱，”沈逸说，“但我有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天魔晶。
“这个，”他说，“值多少？”
钱万贯看了看。
“五百块灵石。”他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才五百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钱万贯说，“剩下的五百，你得用别的还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我给你打工，”他说，“在仙界。”
钱万贯摇头。
“不行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回不去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钱万贯笑了。
“让我留下，”他说，“帮你盖城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钱万贯说，“我懂阵纹。”
金不换抬头。
“你懂阵纹？”他说。
“当然，”钱万贯说，“我是钱多多的师父。”
金不换看了看沈逸。
“让他留下，”他说，“有用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钱万贯笑了。
他走到地基边上。
拿出刻刀。
开始刻阵纹。
沈逸看着他。
刻刀划过石头。
比金不换还快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突然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低沉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沈逸抬头。
裂缝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比之前更大。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