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电梯里。
林若笑得很甜。
“巧啊。”她又说。
我没理她。
她走进来。
电梯门关上。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啧。”她摇头，“脾气这么差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时晏在楼上吧？”她说，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让我别找你麻烦。”林若笑，“你说好笑不好笑？他失忆了，还记得护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他手机里那张照片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他妈。”林若说，“沈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她耸肩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他护你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我没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拦你。”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沈时晏：你在哪？
我没回。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林若说的是真的吗？
如果是真的，她为什么告诉我？
我打了个电话给沈时晏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楼下。”我说，“碰到林若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那张照片是你妈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更久。
“周晚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其实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妈的。但我怕你多想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怕我多想？”我说，“你就骗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——”
“你还有什么骗我的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录音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其实知道是谁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若。”他说，“她找人合成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周晚，你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往回走。
电梯门打开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饭做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吃。”
我走进去。
桌上摆着菜。
“洗手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以后还骗我吗？”
“不骗了。”他说，“再骗我是狗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吃饭。
吃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周晚。”男人的声音，“我是沈时晏的律师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夫人要起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涉嫌绑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明天法院见。”他说完挂了。
我看着沈时晏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要起诉我。”我说，“绑架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她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