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绑架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沈时晏一把夺过手机，回拨过去。
“喂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让她接电话。”
那边挂了。
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摔沙发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妈真干得出来？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，“完全疯了。”
我站那儿，腿有点软。
“明天法院见。”我说，“我连律师都没有。”
“我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安排。”
“你安排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现在连钱都没有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周晚。”他拉住我胳膊，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我还能去哪？”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。
“听到了？”她声音带着笑，“沈夫人动作真快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提醒过你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内不走，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搞我？”
“不是搞你。”她说，“是让你认清现实。”
“什么现实？”
“沈时晏不属于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属于沈家，属于林家。”
“那你让他自己跟我说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她说，“录音你听过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重要吗？”她说，“法官信就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说，“你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她想让我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包括毁了我？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，怎么办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庭。”
“你出庭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出庭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挪用资金的证据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那是你妈。”
“她先疯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周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背这个锅。”
“那你也别背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盯着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明天听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什么都别怕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，“菜凉了。”
我坐下。
筷子夹菜。
手在抖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是挺离谱的。”
我们继续吃饭。
吃到一半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外面站着两个警察。
“周晚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报案。”其中一个说，“你涉嫌绑架沈时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时晏冲过来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我没被绑架。”
“先生。”警察说，“我们需要核实。”
“核实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我就站这儿。”
“那请你们配合。”警察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我们跟着警察下楼。
楼下停着警车。
林若的车停在不远处。
车窗摇下来。
她朝我笑了笑。
我转过头。
上了警车。
沈时晏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林若那个笑。
她赢了。
至少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