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刺眼。
我坐在椅子上,对面是两个警察。
“周晚,你跟沈时晏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。”我说。
“朋友?”警察翻着笔录,“他失踪这么久,就住你家?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我说,“我捡到他。”
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你捡到一个男人,就带回家?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沈时晏。”
“知道你还收留他?”
“他求我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不想回去。”
警察又对视。
“你知不知道沈家报案失踪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没来找我。”
“他们找了。”警察说,“你没回应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收到。”我说。
“手机呢?”
我摸口袋。
空了。
“手机丢了。”我说。
警察没说话。
门开了。
沈时晏走进来。
“警官。”他说,“我跟她没关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是我自己赖在她家。”他说,“她赶过我。”
“沈先生。”警察说,“你母亲说你被她控制。”
“我母亲?”沈时晏笑了,“她控制我二十多年。”
警察沉默。
“你们可以查。”沈时晏说,“我手机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沈夫人挪用资金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她怕我曝光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本来打算今晚交给律师。”
警察互相看看。
“我们需要核实。”
“核吧。”沈时晏说,“我等着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警察出去了。
审讯室只剩我们俩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说你留了后手。”我说,“你留的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留的是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妈会报警。”他说,“不如我先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算计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算计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?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他说,“你够烦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没说话。
门又开了。
警察走进来。
“沈先生。”他说,“你母亲来了。”
沈时晏站起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说。
沈夫人走进来。
穿着旗袍。
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“时晏。”她说,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她说,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在保护她。”
沈夫人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周小姐。”她说,“你害了他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他本来可以联姻,可以继承家业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沈时晏说。
“你会在乎的。”沈夫人说,“等你清醒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警察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他说,“暂时没证据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警察局。
外面天亮了。
林若的车停在不远处。
她下车。
“周晚。”她说,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我说。
“你赢了。”她说,“他为你对抗他母亲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说。
“然后?”她笑了,“然后他会被沈家除名。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“你愿意吗?”林若问他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。
林若看着我。
“你值得吗?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她上车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沈时晏的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做的。”他说,“林若雇我伪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没付尾款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沈时晏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林若雇人伪造的。”我说,“那人没收到尾款,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沈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她为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失去一切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回家。”
我们打车。
车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周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车停了。
我们上楼。
打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东西被翻过。
沈时晏的包不见了。
“录音。”他说,“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他沉默。
“林若。”他说,“她比我想的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知道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进卧室。
枕头底下。
一个U盘。
我拿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时晏走过来。
“备份。”他说。
“你留了一手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怕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我?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