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被拽进阴影里。
后背撞上墙壁，冰凉。
一只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动。”
女人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沙哑。
火把的光从巷口扫过。
脚步声远去。
沈尘没动。
等声音彻底消失，女人才松开手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尘转头看她。
巷子里太暗，看不清脸，只看见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女人往后退了一步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手里的刀，从哪来的？”
沈尘心里一紧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女人笑了一声。
“你拿着骨头做的刀，练着错的功法，还能活到现在，也算命硬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你再练下去，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沈尘盯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刚才救了你。”女人转身，“跟我来，让你看点东西。”
沈尘没动。
“搞毛啊，你让我去我就去？”
女人回头。
“你刀上的裂纹，我能治。”
沈尘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女人耸肩，“但我能告诉你，怎么让它不再裂。”
沈尘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跟上。
女人带他穿过三条巷子，拐进一个破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破铜烂铁，碎木头，还有几块骨头。
沈尘扫了一眼。
“这是你家？”
“暂时。”女人蹲下来，翻出一个油布包，“你刀给我。”
沈尘犹豫了一下，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来，没看刀身，直接看刀柄。
她用手指敲了敲。
“果然。”
“果然什么？”
“这刀柄里，有东西。”女人抬头，“你从来没拆开看过？”
沈尘一愣。
“拆开？”
“刀柄是空的。”女人把刀递回来，“里面藏了东西——可能是功法，可能是地图，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沈尘接过刀，盯着刀柄。
他从来没注意过。
“你试试。”女人说，“用力拧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，握住刀柄，用力一转。
咔。
刀柄松了。
他慢慢拧开。
里面果然有个小洞。
洞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。
沈尘心跳加快。
他伸手掏出来，展开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刀意即我。”
沈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练的是这个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的。”女人站起来，“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？”
沈尘摇头。
“这是‘碎虚刀’的心法。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但只有半句。”
“半句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盯着他，“完整的应该是——‘刀意即我，我即虚空’。”
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练的那套三流功法，是被人故意篡改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为了让你练偏，练死。”
沈尘握着那张纸，手指发紧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摇头，“但给你刀的人，肯定知道。”
沈尘沉默。
给我刀的人——那个老乞丐，早就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女人突然开口，“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恰好知道下半句在哪。”
沈尘猛地抬头。
“在哪？”
女人指了指城外。
“青狼帮总舵。”
沈尘：……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怎么样，敢不敢去？”
沈尘把刀柄拧回去，握紧。
“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女人站起来，“我叫苏棠。从现在起，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沈尘看她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苏棠歪了歪头。
“因为我也想要那下半句。”
沈尘没再问。
他转身看向城外的方向。
青狼帮总舵。
这一趟，非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