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黑，城外青狼帮总舵亮起灯笼。
沈尘蹲在矮墙上，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。
苏棠趴他旁边，嘴里叼根草。
“你说那下半句心法，藏哪儿？”沈尘问。
“情报说在帮主书房暗格里。”苏棠吐掉草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帮主今晚在。”
沈尘沉默了两秒。
“妈的。”
苏棠笑了，“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沈尘握紧断刀，“大不了再砍几个人。”
“你那刀还能砍？”苏棠瞥他一眼，“上次裂纹都快到刀背了。”
沈尘没接话。
他确实心里没底。
断刀每次用，裂纹就多一道。
像骨头在碎。
“要不换个法子？”苏棠说，“我引开帮主，你潜进去找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放心，我跑得快。”
沈尘看她一眼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，他到现在都没摸清。
但她救过他一次，也没害他的理由。
“行。”沈尘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苏棠拍拍他肩膀，翻身跳下矮墙。
她落地时故意弄出声响。
“谁！”院里立刻有人喊。
“你姑奶奶！”苏棠喊完就往西边跑。
院里一阵骚动。
沈尘看着几个人追出去，深吸一口气，跳进院子。
他贴着墙根摸到书房门口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一股墨香扑鼻。
书房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墙上挂幅字。
“刀意即我”。
沈尘愣了一下。
这四个字，跟刀柄上的半句一模一样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幅字。
纸是新的。
刚挂上去没多久。
“操。”
有人在钓鱼。
沈尘转身就想跑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“小兄弟，来了就别急着走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尘回头。
一个穿青袍的男人站在书架旁，手里端着茶。
“青狼帮帮主？”沈尘问。
“正是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男人喝了口茶，“那半句心法，就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谁拿着那把刀。”男人放下茶杯，“看来，是你。”
沈尘脑子里飞速转。
苏棠是诱饵？
还是她也被骗了？
“别紧张。”男人说，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那把刀。”男人指了指沈尘手里的断刀。
“做梦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我用完整心法跟你换。”
沈尘盯着那张纸。
“我怎么知道是真的？”
“你可以先看一眼。”男人把纸扔过来。
沈尘接住，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刀意即我，我即虚空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碎虚刀法，以意御刀，意到刀到。”
沈尘心跳加速。
这看起来是真的。
“怎么样？”男人说，“换不换？”
沈尘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抢？”
“因为刀认主。”男人叹气，“我试过，没用。”
沈尘沉默。
这买卖看起来不亏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沈尘说。
“可以。”男人点头，“但你只有一炷香时间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，把门带上。
沈尘一个人站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张纸。
苏棠还没回来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刀柄有点烫。
低头一看，裂纹里渗出一丝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