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静妈妈走了。
小静没走。
她坐我沙发上。
腿晃着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家。”
“好乱。”
我愣住。
确实乱。
衣服扔一沙发。
泡面碗堆桌上。
笔记本摊地上。
她跳下来。
捡起笔记本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日记。”
她翻开。
“第19天。”
“我打了小静。”
她抬头。
看我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写错了。”
“你没打我。”
“你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拍了我一下。”
我蹲下。
“小静。”
“我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她摇头。
“妈妈说了。”
“叔叔是好人。”
“好人。”
“也会犯错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懂这么多？”
“爸爸教的。”
她说。
“爸爸说。”
“犯错不要紧。”
“要紧的是。”
“敢认错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没躲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。”
“抱太紧了。”
我松开。
她笑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起身。
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操。
“点外卖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点头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半天。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糖。”
“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会蛀牙。”
她噘嘴。
“就一颗。”
我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下单。
糖。
还有粥。
她坐回沙发。
翻我笔记本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写了好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不开心的事？”
“也有开心的。”
她翻到一页。
“第5天。”
“小静说。”
“开心就是。”
“吃糖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记得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记得。”
她放下笔记本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。”
“想爸爸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想妈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妈妈。”
“最近。”
“总是偷偷哭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。”
“能当我爸爸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真的爸爸。”
“是。”
“像爸爸那样的。”
“叔叔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门铃响了。
外卖到了。
我开门。
小静妈妈站在门口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阿城。”
“我。”
“想了想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不放心。”
我侧身。
她进来。
看见小静。
“妈！”
小静跑过去。
“叔叔答应当我爸爸了！”
小静妈妈愣住。
看我。
我点头。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。”
“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她抱住我。
小静也抱住我。
我站着。
手不知道放哪。
最后。
我抱住她们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让我。”
“有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