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静妈妈松开我。
她抹了把脸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。”
“真愿意？”
我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
她眼泪又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。”
“以为你只是可怜我们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真心的。”
小静拉着我手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就是我爸爸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嗯。”
“爸爸。”
她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小静妈妈突然转身。
从包里翻出个东西。
递给我。
是个旧钱包。
“这是。”
“他爸留下的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夹着张照片。
一家三口。
男人笑得很憨。
“他走前。”
“说这钱包。”
“留给小静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该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。”
“太贵重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比这钱包。”
“贵重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。
“阿城。”
“明天培训。”
“你。”
“准备一下。”
我挂断。
小静妈妈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郊区培训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三个月？”
“那。”
“小静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每周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看你们。”
小静拉着我。
“爸爸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蹲下。
“叔叔保证。”
“每周回来。”
“给你带糖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要糖。”
“要爸爸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爸爸。”
“回来。”
小静妈妈突然说。
“我。”
“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小静。”
“我。”
“可以请假。”
“带她去。”
“郊区。”
“也有医院。”
“我。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认真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阿城。”
“你。”
“给了我们。”
“希望。”
“我。”
“不能让你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日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让我。”
“有了家。”
小静也抱住我们。
“爸爸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明天去培训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了眼小静妈妈。
“我。”
“有了。”
“女朋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谁？”
“小静妈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愿意。”
“跟我。”
“一起。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。”
“带回来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小静妈妈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小静跳起来。
“耶！”
“有妈妈了！”
“有爸爸了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傻。
手机又响。
是老板。
“阿城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不用去培训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。”
“求我。”
“让你留下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老板。”
“我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妈。”
“她。”
“是真爱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眼泪又掉。
小静妈妈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。”
“不用去培训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给老板打电话了。”
她抱住我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。”
“有个好妈妈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小静拉着我。
“爸爸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站着。
看着我。
是那个地铁上骂我的女人。
她旁边。
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手里。
拿着一根棒棒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