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男人。
手里拿着棒棒糖。
地铁上骂我的女人站在他旁边。
搞毛啊。
这是怎么回事。
小静妈妈也看见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阿城。”
“她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铁上骂你的人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。”
“那时候不知道是你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一直想道歉。”
“但不敢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。”
“那个男人呢？”
“他是。”
“我丈夫的弟弟。”
“小静的叔叔。”
男人走过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照顾她们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一直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姐。”
“她让我别打扰你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“想见见你。”
他把棒棒糖递给我。
“这是我哥生前最喜欢的牌子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糖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静拉着我。
“爸爸。”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我低头看她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阿城。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我做了红烧肉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的照片。”
“我翻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和你爸一起的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给你看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小静她们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人多热闹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小静妈妈看着我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叫我们晚上去吃饭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打开笔记本。
写下一行字。
“今天。”
“又捡到一根棒棒糖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是有人专门送给我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这个世界。”
“还有人在乎我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小静拉着我往前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。
那个地铁上骂我的女人。
还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你逗我呢。
生活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