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顾长风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被人吵醒的。
外面有人在练功。
拳风呼呼响。
还有吆喝声。
“操。”
他坐起来。
揉了揉眼睛。
窗外黑漆漆的。
但练武场那边已经亮起了灯笼。
苏晚棠说卯时。
现在大概才寅时。
“这帮人不用睡觉吗？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然后起床。
洗漱。
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妈的，这鬼天气。
练武场。
二十多个人站成两排。
都是外门弟子。
苏晚棠站在前面。
手里拿着一根木棍。
“站好。”
她说。
然后开始点名。
顾长风排在最后。
轮到他的时候。
苏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我没迟到。”
“我说你迟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你是老大你说了算。
苏晚棠没再废话。
开始教基础拳法。
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套路。
顾长风学过。
系统给的残篇虽然不全。
但比这个强。
他一边跟着比划。
一边想密道的事。
藏书阁在后面。
地形图上标注的位置。
就在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苏晚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你的拳打错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改了一下。
苏晚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走开了。
顾长风松了口气。
这女人不好糊弄。
练完功。
天已经亮了。
苏晚棠宣布解散。
顾长风没有回房间。
而是往藏书阁那边走。
路上遇到了几个人。
没人理他。
他也不在乎。
藏书阁后面。
老槐树。
树根底下有一块石板。
看起来和普通地面一样。
但顾长风知道。
下面有东西。
他蹲下来。
用手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开始挖。
土很松。
没费多大力气。
石板就掀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有台阶。
往下延伸。
顾长风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跳了下去。
密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顾长风摸着墙走。
脚下是湿的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。
右边。
他停下来。
掏出地形图。
图上标注的路线。
是右边。
他往右走。
又走了二十多步。
前面突然宽敞了。
是一个小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小木盒。
顾长风走过去。
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本书。
书页泛黄。
封面写着四个字。
“素心剑法”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翻开。
里面是剑招图解。
每一招都很精妙。
比外面教的那些强多了。
“签个到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素心剑法（完整版）】
【地点：素心阁密道石室】
“爽。”
他把书揣进怀里。
然后环顾四周。
石室角落里。
还有一堆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顾长风走过去。
蹲下来看。
骨头已经发黑了。
看起来死了很久。
旁边有一块令牌。
他捡起来。
令牌是铁制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血”。
“血眼楼？”
他皱起眉头。
这具尸体。
是血眼楼的人？
怎么死在这里？
他翻了一下骨头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句话。
“素心阁有内鬼。”
“遗迹钥匙不止三把。”
“第四把在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糊了。
看不清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关键信息没了。
但他记住了两件事。
素心阁里有内鬼。
钥匙不止三把。
他把纸条收好。
又把令牌藏起来。
然后退出石室。
原路返回。
回到地面。
他把石板盖好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然后往房间走。
路上。
他一直在想。
内鬼是谁？
那个老者？
苏晚棠？
还是其他人？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低声说。
这地方。
比外面还危险。
刚走到房间门口。
就看到苏晚棠站在那儿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她问。
“散步。”
“散步？”
她盯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土。”
“哦，摔了一跤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。
让顾长风心里发毛。
“明天卯时。”
她说。
“别迟到。”
然后走了。
顾长风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妈的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这女人。
绝对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