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关上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苏晚棠。
是两个人。
脚步很轻。
像猫一样。
顾长风屏住呼吸。
手摸到精铁短剑。
心跳砰砰的。
“他住这间?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
门被推开。
顾长风站在门后。
短剑刺出去。
噗。
血溅了一脸。
前面那人倒下去。
后面的人一愣。
“你——”
顾长风没给他机会。
瞬步。
短剑横切。
喉咙断了。
两具尸体。
他喘着粗气。
搞毛啊。
刚加入素心阁就有人来杀我?
不是吧。
他蹲下来翻尸体。
腰牌。
黑铁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只眼睛。
血眼楼。
又是他们。
怎么进来的?
素心阁外围有护卫。
内院有巡逻。
这两个人能摸到房间。
说明有人放水。
内鬼。
纸条上的话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素心阁有内鬼。”
现在实锤了。
他把尸体拖到床底下。
用被子盖住血迹。
然后坐在地上。
脑子有点乱。
苏晚棠刚走。
就来了杀手。
是巧合吗?
还是她安排的?
他想起她那个笑容。
心里发凉。
不行。
不能待在这。
他站起来。
打开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。
他往密道方向走。
但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密道不安全。
万一被人堵在里面。
死路一条。
他想了想。
转身往素心阁正殿走。
最危险的地方。
最安全。
正殿灯火通明。
老者坐在主位上。
苏晚棠站在旁边。
还有其他几个弟子。
“顾长风?”
老者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
顾长风笑了笑。
“想找前辈聊聊天。”
老者眯起眼。
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血眼楼。”
他说。
“还有内鬼。”
殿内安静了。
苏晚棠脸色变了。
老者没说话。
其他弟子互相看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老者问。
“我刚到房间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就有两个血眼楼的人来杀我。”
“尸体还在床底下。”
“没人带路。”
“他们进不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他盯着老者。
“内鬼是谁?”
老者沉默。
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怀疑我?”
她问。
“我没说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但你这会儿跳出来。”
“挺有意思。”
苏晚棠脸一沉。
“你找死。”
她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直刺顾长风胸口。
顾长风没躲。
他知道躲不了。
但老者抬手。
一道气劲弹开剑。
“住手。”
老者说。
“此事有蹊跷。”
“长风。”
“你确定尸体是血眼楼的人?”
“确定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令牌还在我身上。”
他掏出令牌。
扔在地上。
老者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血眼楼的黑铁令。”
“这是核心杀手才有的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今晚负责巡逻。”
“查清楚谁放人进来的。”
苏晚棠咬咬牙。
“是。”
她转身出去。
路过顾长风身边时。
低声说。
“你等着。”
顾长风没理她。
等殿内只剩他和老者。
老者说。
“你怀疑晚棠?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
顾长风说。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“但今晚的事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老者点点头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会查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在素心阁。”
“没人能动你。”
顾长风退出殿外。
走在回廊上。
心里冷笑。
没人能动我?
刚才差点就死了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。
空的。
已经给了白衣女子。
但血眼楼还在追。
说明他们不知道玉不在他身上。
或者说。
他们想要别的东西。
他回到房间。
床底下的尸体还在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飞快转。
素心阁有内鬼。
钥匙不止三把。
第四把线索被毁。
白衣女子翻脸。
苏晚棠有问题。
老者也不可信。
这地方。
全是坑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但没睡。
耳朵竖着。
听外面的动静。
风。
虫鸣。
还有。
很轻的脚步声。
在屋顶。
他睁开眼。
短剑握在手里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