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八点。
我站在茶馆门口。
犹豫了大概五分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念发来消息：“你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
推门进去了。
赵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短发，戴眼镜，穿一件深蓝色风衣。
桌上摆了两杯茶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她说。
“抱歉。”
我坐下。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陆远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听说你之前见过苏念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相亲群里有消息。”她端起茶杯，“说你俩聊得不错，加了好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今天来见我，是出于礼貌？还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？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听得出里面的刺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其实我来见你，也不是为了相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我是苏念的闺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让我来试探你。”赵雯说，“她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陪她喝茶，还是只是嘴上说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整场相亲，是个局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不过我现在觉得，你这个人还行。至少你没直接放我鸽子。”
“那你回去怎么跟她说？”
“我会告诉她，你来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但你没选她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确实想陪她喝茶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不想骗你。我今天来，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拒绝。”
赵雯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挺实在的。”
她拿起包。
“那我走了。你自便。”
她走出茶馆。
我坐在那儿。
手机又震。
苏念：“她走了？”
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念：“她刚给我发消息，说你像个傻子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苏念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来不来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轻松。
我打了几个字。
“来。”
发完，我站起来。
走出茶馆。
深夜公交刚好到站。
我上了车。
车上只有司机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。
车晃晃悠悠地开。
手机又震。
是相亲群。
“陆远，明天晚上还有一场，姑娘叫……”
我没看完。
直接关了群消息。
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我突然觉得，今晚的公交，好像也没那么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