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七点就醒了。
翻来覆去。
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醒了没。”
没回。
等了一个小时。
还是没回。
我有点慌。
不是吧。
她不会想不开吧。
我直接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
声音哑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今天还见吗？”
沉默。
好久。
“见。”
她说。
“但我得先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病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的？”
问完我就后悔了。
还能是谁的。
“他的。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昨天他老婆找上门，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她让我把孩子打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也让我打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她哭了。
“陆远，我真撑不住了。”
“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？”
“我一个人不敢。”
我说好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发呆。
然后起来洗脸。
出门。
到她说的地方。
她已经在门口了。
穿着宽松的卫衣。
眼睛肿得厉害。
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她点点头。
我们进了医院。
挂号。
排队。
她一直没说话。
手攥着衣角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突然。
她开口了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赖上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看我。
盯着地面。
“不怕。”
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她终于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。
她进去了。
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等着。
手机震了。
是相亲群的消息。
我已经退了。
但有人艾特我。
是以前见过面的一个相亲对象。
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陆远，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的走得很近？”
“那女的是不是叫苏念？”
“你知道她什么背景吗？”
我皱眉。
打字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回。
“她以前是我同事。”
“她那个已婚的，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她专挑有家室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不信你去查。”
“她大学的时候就搞过已婚教授。”
“圈子都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想冲进去问她。
但门关着。
我坐下。
又站起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陆远，你别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那种人，就是缺爱。”
“逮谁咬谁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深呼吸。
苏念从里面出来了。
脸色惨白。
看见我。
勉强笑了笑。
“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。”
“是不是还喜欢过别人？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低下头。
好久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“我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喜欢过一个老师。”
“他也是已婚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贱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没哭。
我哭了。
“不是。”
我说。
“你只是。”
“太想要一个人爱你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。
她抱住我。
哭出声来。
走廊里。
有人看我们。
我没管。
就让她抱着。
哭了好久。
她松开我。
擦了擦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早饭。”
“你还有胃口？”
“饿死更亏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但这次。
她没松手。
拉着我的袖子。
往外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没看。
直接关机。